環境問題,就是正義問題。誰消費?誰污染?誰承受?誰又有能力逃避?...沒有社會正義,就沒有環境正義!

公平貿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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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5月 17, 2006

綠黨是台灣前途的解方(徵召信)

1996年,台灣各領域的社運工作者為爭取政治空間,而在台灣成立綠黨,並陸續在1998、2001、2002年推出候選人,投入過數場選戰。雖然,過去幾年來綠黨因為沒能當選而式微,但綠色運動與意識在各位伙伴的努力下,仍然持續地在台灣成長、深化。在此同時,由於國會選制的改革,台灣將在2007年的立委選舉中,首次施行兩票制。這是台灣民主政治發展的一個契機,是綠色政治勢力積極介入開創的機會。為此,我們特別號召各位伙伴的加入!讓我們共同把握這個機會,進行一場綠色政治運動。以下是我們對於當前台灣政治環境的分析與看法:

*兩黨政治永遠是兩個既得利益集團的競逐
十年前民進黨在首都執政後,一時間「政黨輪替」、「換人做做看」的口號漫天震響,似乎所有台灣社會問題的解方都寄託在拉下萬年的國民黨。可是如今,在民進黨執政六年之後,無論是環保、人權、清廉、效能都沒有明顯的改善,有的只是為了利益所形成的另一個官商勾結體。如同美、英兩國的經驗,兩黨政治的遊戲只是逐漸形成兩個形貌相仿的既得利益集團在競逐,而台灣的泛藍、泛綠除了在兩岸政策上有所不同,其他島內關於民生經濟、環境保護和社會安全等的重大議題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的差別。

*兩黨政治的穩固是民主發展的退步
台灣近年來每次的選舉都好像沸沸揚揚,可是實際上的投票率是每況愈下,2000年的總統選舉投票率是82.69%,到了2004年降成80.28%;2002年立委選舉投票率為66.45%,而2005年立委選舉降到59.16%。投票率下降的趨勢顯示出台灣民眾對於政治的參與程度越來越低,當人民放棄選擇的權利,這絕非民主發展的正向指標。兩黨政治常態性的穩固,其所代表的是差異性的少數很容易會被忽略,弱勢族群、生態保育、勞動人權等等的聲音被兩黨所勾結的既得利益集團所淹沒。因此,如果兩黨政治常態性的穩固,台灣人民未來不是會對政治逐漸失去興趣,就會對自己的力量失去信心,對照美國的兩黨政治與歐洲多黨政治可知,多黨競爭是有助於人民團結與政治參與。

*台灣需要真正的在野黨,不是準備執政的在野黨
無論2008台灣是否會再度政黨輪替,可預見台灣的政壇依然是拉幫結社和揭弊比賽,少有對於永續發展的嚴肅討論。因為無論是執政還是在野,兩黨都要為下一次的選舉進行準備;為了執政,無時無刻所思所作的都必須是把自己的人和錢搞得多多的,把對手的人和錢搞得少少的。但是,這社會上有許多的人、許多需要特別照顧的團體不但沒有錢,票也不夠多,難道這些團體、這些關係到社會正義的議題就該被忽略?因此,台灣需要真正的在野黨,屬於少數族群卻能捍衛正義的在野黨。唯有社會進步團體才能扮演真正的在野黨,我們是永遠的反對者,因為我們進步,所以我們永遠不會是社會的多數。而社會進步力量最有力的角色不是依附兩黨政治的遊戲,要形成多黨政治裡的關鍵性少數才是最有發揮空間的角色。

*第三勢力的空間在哪裡?
泛藍、泛綠兩陣營因為兩岸政策水火不容,可是人民的投票率卻越來越低。這顯示台灣人民並不是天生就對政治冷感,而是除了兩岸問題外,某些台灣人需要看到更新鮮的菜單。這些放棄選擇的人,有部份是對兩黨互揭瘡疤的厭惡,有部份是在兩黨向主流民意靠攏時被遺棄的弱勢。雖然這僅有5-10%的人無法組成絕對的多數來主導政局,卻足以形成關鍵的少數來影響政策。只要我們真的意識到自己不是主流,我們的群眾就是少數,我們的所作所言不附和主流的價值,我們就會看到這些隱身的群眾,而且真的清楚他們的需求,第三勢力的空間就在那裡。

*綠黨是台灣前途的解方
全球綠黨的六項規範性原則:生態智慧、社會正義、參與式民主、非暴力、永續發展、尊重多元。因此,綠黨不只是一個生態政黨,它所追求的是一個人與人、人與環境都能和平發展的境界,那是一個無論是族群、階級、性別、文化都沒有壓迫和宰制的社會,環境資源能被永續利用的世界。因為我們知道少數的價值,所以我們尊重差異;因為尊重差異,和平才有可能;這一套從生態智慧所得來的價值觀,是我們有信心地為台灣前途帶來的解方。無論島內的紛爭或是島外衝突,唯有依著綠黨的價值在島內尊重差異,在島外改變對美國的單邊依賴,以多元化的發展取代單一性的價值才可能和平的解決台灣問題,讓台灣邁向永續發展的道路。

*結語--二十一世紀的社運參政之路
2006年底的北高市議員選舉,可以是社運團體參政的踏腳石。過去多年來各位伙伴在社區累積的能量,尤其是北高二都會區的潛在支持,是我們的寶貴資源;都會區選民對於藍綠惡鬥的厭倦,更是進步第三勢力成長的空間。到2007年,因為立法院單一選區兩票制的改變,那將是我們步入國會殿堂不可錯過的機會。因此,我們現在開始號召社運界的盟友,一同來打破人民對兩黨政治的迷思與冀望。讓社會進步力量形成關鍵性的少數政黨,營造多政黨政治的合縱連橫,避免兩黨政治的綁架,我們相信這一步,將會是社會進步力量在二十一世紀邁向綠色政治的開端。

星期四, 5月 04, 2006

綠色交通支黨部議題討論

四月份的執評委會,我提議將原本的「單車支黨部」名稱改為「綠色交通支黨部」,其實就有想要更廣泛地推動一些交通議題,在此先與各位分享近幾年來我所觀察的一些問題,有些可能還不成熟,只是些初步想法,也需要各位集思廣益,提供點意見,看未來大家可以如何來推動。

首先,為何交通問題值得關注?

1.交通部門是溫室氣體排放的大宗污染源,特別是OECD國家,其交通部門所排放的CO與NOx佔該國排放量均超過50%。所以在減少溫室氣體的努力上,全球產業研發都集中在兩個部份,再生能源以及汽車工業。

2.根據去年台灣全國能源會議資料,台灣交通部門的二氧化碳排放量約佔全國的30%。可是根據2005年耶魯大學的ESI資料,台灣是全世界煤炭消耗總量排名第八的國家。所以,台灣只是因為工業部門排放太多二氧化碳,而讓交通部門被忽略而已。

3.對於汽車工業的發展,我個人抱持樂觀但畏懼的態度。樂觀的部份,因為汽車產業是新能源應用的一個火車頭,有龐大的研發資源與連結,未來的成果將改變許多的產業與產品應用。畏懼的部份,依賴科技可以解決當前的生態問題會落入發展主義的陷阱,汽車的問題不只是空氣污染,還包含道路拓展對生態的影響,以及資源分配的社會正義問題。

4.何以說小汽車的發展關係到社會正義?從都市規劃的角度看,沒有車就不能去TESCO、COSCO、家樂福。還不只這樣,如果離開台北,沒有車還不能去大醫院、不能去看電影。所以,有車是一個階級,買不起車、不會開車的婦女、老人、殘疾人士是另一個階級。此外,因為大眾運輸的不發達,導致私人交通工具變成自力救濟的方式,所以,交通變成家庭開支很重要的一部分,從1980年的6%到2002年成長到12%,侵蝕一般家庭的可支配所得。

其次,台灣有哪些問題值得關注?

燃料使用費

a. 與韓國、日本、香港、新加坡相比,台灣的購車成本(關稅、貨物稅、車價)相對較高,但使用成本低很多(牌照稅、燃料稅、停車費、油價)。這代表只要個人收入跨入購車成本的門檻,台灣人就會想買車,更何況現在刷卡付頭款這麼方便,所以擁有私家車的門檻是非常低,台灣小汽車的成長速度是非常可怕的。根據2005年ESI的報告,台灣機動車輛的密度排名全世界倒數第五名。

b. 台灣的燃料使用費是依據排氣量大小而隨車徵收,用途為公路之養護、修建、安全管理之用。因此,就稅捐的性質而言,台灣目前的燃料費應該是路稅而非燃料稅。目前的燃料費的使用方式是按各地方政府登記之車籍數量做分配,因此,登記車牌越多之縣市有較多道路修建費用,道路建設越多等於鼓勵小汽車之發展,形成相互增強的效果。

c. 推動綠色租稅,燃料費是首要可以推動修訂的議題。燃料費必須依據使用者付費的原則隨油徵收,且一定比例用在大眾運輸系統補貼。

計程車

a. 為數眾多且隨招隨停的計程車在市區慢行,不但阻礙車行速度也危害慢車道騎士的安全。空轉的計程車,在市區忽快忽慢、忽左忽右的尋找等候的乘客,不但浪費自己的能源,也減損整體的能源使用效益。根據台北市交通局的調查,計程車司機平均每天工作10小時,約有三分之二的時間是空轉。台北縣市共有六萬輛的自行車營業,如此算來,光是台北市的計程車,保守估計每天就浪費73萬公升的汽油在空轉,若再加上因為計程車所損耗的行車效率,台灣每天浪費的能源非常可觀。

b. 前幾年曾經讓人眼光一亮的台灣大車隊,投入大筆資金,提昇計程車的服務與形象。電話叫車系統需要投入較大的資金,但台灣搭乘計程車的習慣是即叫即停,讓良莠不齊的計程車一同在市區街道競爭,台灣大車隊最終敵不過散兵游勇的個體戶,造成劣幣驅逐良幣。

c. 計程車在台灣是一種特殊行業,吸納大量的臨時失業人口。弔軌的是,因為經濟不景氣,工作難找,所以開計程車的人增多了;但也因為經濟不景氣,所以一般人緊縮消費,不搭計程車,讓計程車的營業環境更惡劣。政府除了略施小惠的減免計程車燃料費,應該要有更全盤的檢討。另如:

-空污費補助設置電話叫車及配車系統

-各區設置數個計程車休息站及配車站

-速度等於或低於腳踏車的空計程車重罰

自行車通勤

台灣地區將近40%的通勤者,通勤距離在10公里以下,但這些短程通勤者的通勤工具,是各種排放有害氣體的機動車輛(無論是機車、汽車或大眾運輸)。易言之,在台灣,都會地區的通勤,往往是耗時、耗能,同時更是空氣污染的主要來源。

近年來許多地方政府雖然大力興建自行車道,但多是興建在郊區與河濱,雖然帶動自行車的休閒運動風,卻沒有取代民眾日常通勤對機動車輛的依賴。其中荒唐的是,許多自行車道是用環保署所徵收的空污費來興建,真不知「四個輪子載兩個輪子,親子一同到河濱公園騎腳踏車」跟降低空氣污染有何關聯?

其次,無論是一般民眾還是許多自行車使用者對於「自行車路權與安全」也沒有正確的認識。許多人以為自行車就是可以自由騎,逆向騎、上人行道、沒戴安全帽、沒有前後燈,因為許多自行車騎士不注意自己的安全,以至於這些自行車的危險使用人變成推廣自行車通勤的反挫力量。在道路上,沒有方向性的行走最危險,所以許多交通事故的發生都是因為某一方沒有遵守方向。因此,自行車路權除了要求他人的尊重,更重要的是自行車使用者的自我約束。

環保團體推動自行車通勤,並不是訴求反現代的回歸簡樸生活,而是希望讓人們重新認識二十一世紀的腳踏車。許多人會騎自行車,卻不知自行車有分不同的尺寸與功能;許多人買車時會要求有變速系統,卻從來不知如何使用;許多人覺得自行車的失竊率高,所以盡量買便宜的,因為便宜所以亂放,然後真的被偷。總之,無論是台灣的政府單位或是一般民眾台灣,目前對於自行車的認識是非常地落伍與陳舊。台灣需要重新瞭解自行車的角色功能,從環境變遷、經濟效益、社會成本等等考量,「自行車作為一種交通工具」是二十一世紀進步的趨勢,並不是反現代。

共乘制

2005年4月交通部高速公路局突然宣佈,高速公路休息區停車超過兩小時將罰款三千元。原來,隨著大台北都會區的擴張,台北、桃園、新竹往返通勤人數大量增加,許多通勤族運用休息站停車場併成一車進入市區,節省油錢、過路費、停車費。雖然,休息區停車場的公共資源不應被長期佔用,但交通部似乎也不應該用處罰的方式對待走在社會前面的共乘族。

大眾運輸系統補貼

近年來交通部對於大眾運輸系統的唯一政策性的補貼是在1998年時提出為時五年,總經費135億元的「促進大眾運輸系統方案」,平均一年只有37億元。該補助方案到2003年結束。該方案的執行成果是,公車業者換了新車、蓋了新的候車亭,但是除了台北之外,乘客數一樣節節下降。許多地方公車業者,利用補助換購遊覽車,承攬包車旅遊業務,可是在平日我們可以看到一個荒唐的情況,遊覽車空蕩蕩的在市區裡當公車載客。

「促進大眾運輸系統方案」沒有提昇市區公車的服務強度與密度,只是讓業者換購新車或修建候車亭等硬體,根本無法拉回不斷流失的乘客。

生質柴油

a. 柴油的生產成本低,柴油引擎能表現的扭力也一直被汽車製造商認為具有開發價值。因此,過去十年間,歐洲汽車製造廠在柴油小車的引擎上投入很大的研發力量,一改過去為人詬病的排廢問題,甚至做到比汽油引擎更潔淨。現在,柴油小車在歐洲的銷售數量與汽油小車平分天下,幾乎每個汽車廠、每款車型都有柴油引擎可供搭配。

b. 生質柴油的技術已經非常成熟,只是台灣的油品價格太低,所以廠商進場沒有競爭力,這一年油品價格不斷升高的情況下,或許不久的將來,生質柴油就有機會在台灣生產、上市。

c. 台灣許多的休耕農地、受污染的農地未來可以發展種植能源作物,避免農地面積持續縮減。能源作物的種植也可以配合地景,創造出新的農村風貌。如:向日葵、油菜花。

d. 德國的燃料稅是隨油徵收,因此生質柴油的推廣配合燃料稅的減免,立即提高市場競爭力。

最後,我們綠色交通支黨部可以做些什麼?

資料庫建立

台灣目前還沒有一個專注於交通議題社運團體,我們有很大的空間可以發揮。首先必須先建置資料庫,以為政策遊說與宣導教育之用。而許多在國外的網站都有豐富的資料,從環保的角度討論交通問題,議題涵蓋生態、安全、社區生活、都市計畫、經濟效益等等。譬如:上次Robin所推薦:

http://carbusters.org/
http://www.worldcarfree.net/

而我個人推薦有:

http://www.transport2000.org.uk/
http://bicyclesafe.com/
http://www.biketowork.com/
http://www.sustrans.org.uk/

從這些國外的網站篩選出需要的資料並中文化,是建制資料庫的基礎工作。

與計程車業者合作電話叫車

推動消費者電話叫車運動,減少能源無謂的損耗。與計程車車隊合作,仿照崔媽媽模式,舉辦計程車優良服務評鑑與推薦。與優良業者合作發行能源節約認同卡(會員卡),消費者憑認同卡叫車享有優惠折扣;每消費一筆,業者回饋環保團體若干元。

燃料使用費遊說

參照交通運輸研究所的報告,交通部每次都以營業用車(計程車)作為阻擋燃料費隨油徵收的擋箭牌。民進黨政府也數次以減免燃料稅施惠計程車業者。但要真正解決計程車業者的問題,不應使用略施小惠的方式。整體性的規劃應包含:依據車輛與服務品質開放差別費率、電話叫車系統補貼、司機休息站、乘客候車處等。推動燃料費隨油徵收需先與計程車業者建立合作與溝通機制,減少阻力,共同進行國會遊說與向行政部門施壓。

與自行車店共同推動社區自行車學院

結合社區大學與當地的自行車店,共同合作自行車學院,推廣自行車使用安全教育。執行方式主要分成兩大部分,第一,提倡自行車做為通勤工具,提供民眾所需的相關知識與資訊,並製作成紙本與影像教材。其二為將這套教材,結合大台北都會區的環保團體與自行車專家,至社區、社團進行巡迴試作推廣。

目標:一年之後組織100人的車隊,在某個上班日的上午八點,從忠孝東路一段走到四段,讓忠孝東路塞爆,藉此要求政府重視自行車作為交通工具的問題。

其他:共乘制、大眾運輸系統補貼、生質柴油等等,需要相當複雜的政策遊說工作,目前沒有想到好方法,需要大家集思廣益。

星期一, 2月 27, 2006

二二八是一面照妖鏡 (蘋果論壇06.2.27)

民國三十六年的二二八事件,終於在民進黨上台的六年後找到了元兇。如果在封建時代,民進黨一定想將元兇挫骨揚灰,可惜在文明社會,僅能要求國民黨賠償五十億元給受難家屬和興建紀念館。奇怪的是,倘若二二八事件代表的是國民黨對台灣人民長達五十年民主、自由的賊害,受害的應當不只是在該事件的受難者,而是千千萬萬噤若寒蟬的台灣人,這部分的精神賠償怎沒考慮進去?抓了一個元兇然後要求補償受難者,再來呢?除了年年開討兇大會,二二八到底有沒有留給台灣什麼教訓?

前年民進黨為了總統大選沸沸揚揚的辦了「二二八牽手護台灣」,台灣日報在活動前的二月十九日刊載了篇報導,標題是「二二八受難者遺書曝光,用死捍衛民主黃秋永書懷遺志,遺書藏西裝內襯逃過軍警搜查,黃家人打破沉默盼國人族群融合創造台灣前途」。節錄該報紙所刊載之遺書部分內容如下:"國政之腐朽,貪污之群而成財閥,無產階級之被壓,人民之被剝削,汗血已乾矣。此急難,願敘微軀,忠義奮發,生當隕首、死當結草…此我心跡也。民國四十年八月二十九日絕筆"。從這篇遺書中可以看出幾個問題,第一,黃烈士的殉難時間為民國四十年八月,與民國三十六年的二二八差了近五年,很明顯地與二二八無關,而是國民政府來台後對異議份子肅清的「五O年代白色恐怖」案件;第二,從字裡行間可以看出黃秋永烈士是個不折不扣的愛國主義者,所謂國政腐朽就是當年貪官污吏橫行,因此黃秋永烈士才起身反抗而殉難,這緣由跟族群衝突無關,所以他的遺志絶不是「族群融合創造台灣前途」,而是「打倒貪官污吏創造台灣前途」。黃烈士的家屬和媒體對於歷史的誤解與張冠李戴實在貽笑大方。

從上述的案例正好看出二二八事件在台灣的荒謬性,民進黨鍥而不捨的找元兇,國民黨急著道歉認錯,對於歷史事件發生的原因和其後對台灣人民的影響與傷害都不加深究與反省,各自帶著自己的支持者罵來罵去。八O年代的民主化,二二八是反威權的武器,九O年代的本土化,二二八變成族群矛盾的凶器,到了二十一世紀,我們的台灣史學者從歷史的斷簡殘篇裡只找到元兇,還是沒找到當年的先烈留給我們什麼教訓,這豈不是很可悲?「以史為鏡」還真不知道這些人從二二八裡看到了什麼?從二二八、白色恐怖再到如今的高捷案和炒股案,不變的是貪官依然橫行、社會還是民不聊生,少的只是人民拿槍起義。當民進黨一邊喊著抓元兇一邊祭奠著二二八英靈時,難道不怕先烈地下有知,從棺材裡跳出來大喊一聲「打倒貪官污吏!」。

今年關於二二八的口水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二二八像是個台灣政壇的「照妖鏡」,每年二月我們總是可以看到有人要拿起來照一照,好鬥成性的政客要照、膚淺無知的媒體要照,今年連不學無術的歷史學者也搶來照,不知貪官污吏何時也來照一照,讓台灣人民民主的大法力消滅這些妖魔,接引完成心願的二二八英靈至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

星期四, 6月 23, 2005

環保團體為何憤怒 (05.06.23 中國時報)

暌違七年的全國能源會議,在兩天內匆促閉幕。媒體上只零星看見環保團體抗爭的新聞,但是受限於媒體報導的專業度,許多讀者對於環保人士為何發飆,未能有機會進一步了解。我們除了痛心今年結論建議的減量模式與一九九八年的會議相比根本是大開倒車之外,更憤怒這項模式在會議中沒有經過任何討論,就被偷渡為結論。以下簡單的比喻,可說明這次能源會議偷渡的結論之荒謬。

假設有個人因為肥胖〈體重二○○公斤〉而患有心肌梗塞,而且還在持續增胖中。醫生診斷如果他這樣胖下去,勢必小命不保,因此要他在五年內減至十年前的體重〈假設是一四○公斤〉。所以依照醫生的囑咐,他必須設定目標,每個月減一公斤左右。為了達成這個目標,他必須立刻開始調整自己的飲食與運動習慣,並且每個月檢討是否達到目標值。
上述劇碼是一九八八年國民黨主政時期「全國能源會議」的建議方向。當時召開會議的背景,是前一年在日本京都通過了具有國際約束效力的京都議定書,以規範工業國家未來之溫室氣體減量責任。被列入議定書附件一的三十九個工業先進國,被期待要於二○○八至二○一二年期間將溫室氣體排放量減到一九九○年的平均九十五%以下。台灣雖非附件一國家,但是必須及早調整產業結構以因應下一波規範,因此當時大會的決議是要在二○二○年時,降至二○○○年的排放基準。

然而七年後的今天,在民進黨政府因應京都議定書正式生效而再度召開的全國能源會議上,我們證實了台灣從二○○○年至今二氧化碳排放量不僅直線上升,從二二一百萬噸增至二七六百萬噸,平均年成長率六%領先全球,而且政府早該做的基本動作,諸如各產業二氧化碳盤查、申報以及減量機制的發展等,根本就還沒有開始。

更令人錯愕的是,沒有一位政府官員對於這樣的嚴重失職道歉,更遑論被懲處。我們只聽到官員輕易地以「時空條件改變」為由,指出一九九八年的大會結論已經是不可能之任務,因此要重新訂定「務實的」「可執行的」減量方式。經濟部等單位浪費了七年關鍵時間,現在當然「做不到」。政府部門若能撤換失職主管並且痛定思痛,我們還有彌補的機會;然而,我們看到這次經濟部在這次大會預設的結論中,索性連基準年也不訂了,只由各部門評估其可以改善的程度來進行減量,並且與BAU(business as usual,即政府什麼動作都不做的「基準情境」)的預估排放量來做比較,以此自認為做到「減量」。

這就好比前述那位極需五年內減到一四○公斤以保命的二○○公斤人士,認為醫生的要求太過嚴苛,造成生活的不便,因此他繼續大吃大喝不運動,以每個月一公斤的速度繼續增胖。等到二年之後變成二二五公斤了。只剩下三年時程要減回一四○公斤,當然更為艱難。然而他不僅不思考更積極的減重策略,反而告訴醫生要「務實」;並且宣稱,因為他每個月〈如果什麼都不做〉將增加一公斤,也就是三年後將會變為二六一公斤〈基準情境〉。因此只要增肥速度降低,例如每個月只增加○.八公斤,這樣三年後就會只有二五四公斤,這樣就算是「減肥」七公斤了!

這種自欺欺人的減肥方案是任何人看來都知道荒謬的。「京都議定書」最核心的精神就在於總量管制,每一個國家都必須根據這樣的原則來善盡自己對地球的責任。經濟部以偷渡的方式草草通過此一荒謬結論,其動機不外乎繼續保護高汙染的鋼鐵和石化產業。然而台灣的鋼鐵石化產品早已超出自給自足的需要,我們根本不應該再浪費寶貴的環境成本,給鋼鐵石化業製造外銷產品。換言之,京都議定書不僅給我們帶來減少汙染的壓力,更提供我們一個產業轉型的契機。

這兩天能源會議中,我們覺得最可貴的就是看見許多再生能源產業業者,引頸期待政府能投注更多的研發經費和資源。這些綠金產業才是台灣經濟「向上提升」的未來,我們的政府卻還在喜孜孜的計算高汙染的台塑煉鋼廠、八輕等計畫可能帶給台灣多少就業機會。請問知情的台灣人能不憤怒嗎?

星期二, 5月 17, 2005

上善若水,與水為善

水的二元性

陽光、空氣、水是孕育生命的三要素,這三要素因為工業化的發展有些許變化,其中水和人的關係變化最大。我們現在所照的陽光,或許紫外線高一點,但是和一百年前人們曬太陽的方式,基本上沒什麼不同,只是有些人出門會擦點防曬乳液;我們現在呼吸的空氣,或許二氧化碳多了一點,同樣和一百年前人們呼吸的方式也沒什麼不同,只是有些人或許會帶個口罩出門;但是我們現在喝的水,和一百年前的水卻是非常地不一樣。相對於陽光和空氣,水所帶來的浩劫並不是從工業革命開始,大河文明所代表的就是人類和水的拼搏史。「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顯示出水的二元性,因此大禹「治」水,就是以人類的智慧馴服水的不穩定性。

人與自然水的疏離

而今,現代工業為「水」的治理提供穩定的技術,讓人們得以便利的汲取水的有用(善)資源並排除水可能帶來的災難(惡)。剛開始也不過是一百年前的事,在那之前的人或許取水不易,但基本上「水」是不會被拿來賣的。此外,現代人很難接觸到自然的水,日常生活所接觸的都是從水龍頭流出來---無色、無味、純淨的自來水,或是一瓶瓶擺在便利商店裡販售的礦泉水。以前的人可以隨興地到溪邊或埤塘裡玩水、摸魚、摸蝦,現代人卻必須要透過付費的水上樂園、釣蝦場、游泳池才有機會享受戲水之樂。

人與水文化的疏離

近代科學技術大規模的介入人與水的關係,也因為過於依賴科技,我們也逐漸喪失與自然水相處的機會與能力。英國生態學家Jules Pretty說,「許多關於自然和地球的故事都紀錄在方言裡…當我們遺忘這些故事的時候,就是生態浩劫的開始 。」(註一)這句話驗證了最近所發生的水災。民間俗諺有這樣的說法「雨打黃梅頭,連下四十五」,意思是一入梅就下大雨,那這個梅雨季會連下四十五天雨。今年大致是五月一日入梅,而當天北部山區都降下一百毫米以上的豪大雨,可惜氣象人員自認是學科學的,不採信幾千年的經驗法則,不但沒法做長期預測,常是豪大雨下得到處淹水,才趕緊補報「豪大雨特報」。(註二) 自然的災禍不是現代才有,人類在自然界幾百萬年的發展歷史裡,一定是有一套「趨吉避凶」的智慧才得以存活下來。

從「趨吉避凶」到「造吉抑凶」

但是隨著科技的發展,人類的支配慾望不斷擴大,漸漸的人類對於自然界的態度從「趨吉避凶」轉變為「造吉抑凶」。「趨吉避凶」是人類生物本能所累積出來的智慧,而「造吉抑凶」卻是人類依賴科技所衍生出來的自大。其實吉與凶、善與惡是人類自我中心所評定的價值,許多的災難(惡、凶)只不過是大自然的現象。「利」字當頭的時候,我們認為這些會妨礙人類利益的自然現象都必須被限制。於是我們攔砂築壩,以為可以調節洪水流量、充分利用水力,卻沒想到在下游發生河床裸露和海岸線退縮;然後我們又只好築海堤,與海爭地;我們害怕河水氾濫,於是我們興築河堤,從一百年的防洪頻率到一百五十年、最後到兩百年,雖然堤防不斷加高,每年的豪雨季節,缺口還是被憤怒的河水找到。我們污染了市區的河水和圳溝,當它變黑了、發臭了,我們就想將它加蓋成為馬路,利用它最後一點的剩餘價值。

「與水為敵」還是「與水為善」

檢視這幾十年來台灣的治水政策,是「與水為惡」、「與水為敵」的邏輯思維,所以人和水的隔閡,如同堤防一般,越築越高。當這堤防高過我們視線時,只要水龍頭的水有在流、便利商店的礦泉水有在賣,河水臭了、枯了、死了,似乎都跟我們沒關係了。

當人們忘了自然水的樣子、味道、顏色,當我們的語言裡再也沒有歌詠水的善與美時,這是否就是生態浩劫的開始….


註一: Pretty, J., 2001, Agri-Culture, Earthscan, London, p.20-1
註二: 卓亞雄, 16/5/2005, 聯合報民意論壇

星期二, 3月 22, 2005

期待符合生態正義和社會正義的公用費率調整

聯合國於1992年訂定三月二十二日是「世界水資源日」(World Water Day),今年的主軸為「生命之水」。水,是人類生存不可或缺的要素,卻也會帶來災難,對社經發展及人類福祉有決定性的衝擊。根據年初世界經濟論壇公佈的永續環境指標(ESI)顯示,台灣年平均降水量為900億噸,人口2300萬,水資源利用率不到20%,為排名第18位的缺水國家。水資源的保育在台灣是不可稍懈的重要工作。

在世界水資源日之時,我們期待聽到台灣政府對水資源問題進行反省與檢討,不知是刻意還是偶然,謝院長在三月二十一日答詢王昱婷委員時答覆任內不調漲水電瓦斯等民生物資價格,隔日改口說六月以前不調漲,這是謝院長上任以來首次明確對水資源管理表達的一個態度,在世界水資源日發表這一立場,完全沒有宏觀的角度與負責任的態度解決水資源短缺的問題,我們對行政院的膚淺和短視感到失望。

水是重要的民生物資,但水也是重要的自然資源。根據經濟學的供需法則,倘若供給的價格越低,需求量就會越高。過去的思維認為自然資源是源源不絕可以無窮盡的使用,因此水費的價格只考慮水利設施的成本卻沒有考慮其他被隱藏的社會成本,例如:水利設施所破壞的生態棲息地、水庫優氧化所釋放的溫室氣體、解決水庫淤積所需的維護費用及後續除役和再興建等成本;目前這些被隱藏的社會成本都是全體民眾埋單,並沒有被反映在消費價格上。也因此,當水費過低的情況下,儘管有節水的新科技,消費者在評量投資成本後不見得會選擇節約水資源。譬如台塑在麥寮的開發案,有大量的水需求和完整的水域,最適合發展海水淡化廠,但台塑寧願要求政府替他蓋一座湖山水庫,只因水費實在太便宜,台塑賺越多,人民損失越多。所以,水資源不應是菜市場賣蘿蔔,秤斤秤兩的討價還價,沒有符合社會正義和生態正義的政策,所謂任內不調漲或是三個月不調漲都只是賤賣國家資源、欺騙小老百姓的口號。

民生物資價格的波動的確影響國民生計,但這只是在缺乏社會安全機制的國家裡會呈現的結果。倘若台灣有如歐美似的社會安全機制,如社會保險、社會救助、社會福利等等,國民繳給政府的每一分錢都能確保其生活上有保障,就算水電瓦斯費貴一點,繳納的稅金高一點,人民也是心甘情願。反觀國內就是因為缺乏社會安全機制,老人年金有一搭沒一搭的發放;國民年金如同林岱樺委員日前質詢謝揆一般,錢在哪裡還不知道;健保一方面取消常用藥品的補助,一方面計畫七月調漲。生活在如此沒有保障”隨人顧性命”的社會裡,民生物資的調漲當然對小老百姓的生計影響太大。沒有前瞻性與整體性的計畫,我們當然反對任何民生物資的調漲。

星期日, 3月 20, 2005

罪惡的是人,還是塑膠

紙杯和塑膠杯那個比較環保?保麗龍餐盒和紙餐盒又是那個比較環保?

我想大概九成的人會毫不猶豫的認為紙製品絕對比塑化原料製品來得環保,因為紙可以分解而塑化製品則是萬年不腐。但是評量一件商品的環保與否,除了該商品本身的材質之外,難道沒有其他該思考的部份嗎?商品之所以是商品,除了它本體作為物質的存在,還有它在市場裡具有的流通和生產關係。所以評量一件商品是否對環境友善,不能只從商品本身的材質著眼,應該站在資源有限的立場,從更高的位置檢視自然資源在生產、流通和消費的過程中的損耗。所謂的「永續發展」-是我們不以自然資源的損耗來換取便利的生活,進一步說,因為資源的有限性,經濟的發展模式必須能控制整體自然資源的損耗以及提高資源的利用效率為原則。

回過頭來看紙杯/塑膠杯和紙餐盒/保麗龍餐盒的問題,保麗龍等塑膠免洗餐具,過去背負著一個罪名:丟到掩埋場萬年不壞,丟到焚化爐會產生戴奧辛。因此,兩年前環保署長郝龍斌和白冰冰聯手扮演星際戰警來打擊罪惡的塑膠容器。但是,我想當時的郝署長忘了思考一些問題,為何這些保麗龍等免洗餐具會被丟到掩埋場或焚化爐?這些免洗餐具業者有沒有繳交回收基金?如果有,那這些餐盒、塑膠杯等為何沒有進到回收體系,沒有回收再生產成其他商品?將餐盒和塑膠杯丟到掩埋場或焚化廠,因而造成環境破壞的兇手是誰?是民眾用完就丟的消費習慣?還是只會作秀卻無力建立和管理回收體系的官員?

檢視台灣這兩年限塑的成果,我們每個天消耗17,250公斤的食用容器紙板用來製作紙杯和紙餐盒,也就是等於每天砍掉345棵長成的樹,估算我們每個月所消耗的紙板原料等於兩座青年公園的樹木。紙杯和紙餐盒為了要能夠防水,必須在表面塗蠟或聚乙烯,因此紙製容器屬於複合性材質,跟鋁箔包飲料盒一樣在目前的回收體系裡是無法回收再利用。此外,食用容器紙板是原生紙漿漂白製成,也就是說紙製容器的製造過程除了需要伐木之外,其耗水和漂白的製程對環境資源的傷害也是不遑多讓。最後,因為其無法回收再利用,製造此商品所損耗的自然資源僅為了一次性的消費就被丟到掩埋場或焚化爐,如此的資源使用模式是最浪費且沒有效益的。

承上所述,倘若沒有建立資源回收制度,純粹比較塑膠和紙類這兩種材質何種比較環保是沒有太大意義,反正都是用了就丟到焚化爐或掩埋場,一種無法分解,一種消耗林木資源,有誰敢說砍樹比較環保。相反的,如果有完善的回收體系和資源再利用的商業流通模式,塑膠和紙類,這兩種材質孰優孰劣就顯而易見了。因為塑膠可以回收再利用的特質,資源在被人類擷取後到進入最終處理的過程,其使用週期是比紙類製品長更多。站在永續發展的立場上,實在不懂何以塑膠要背負著破壞環境的罪名。如果人類不改變用完就丟的一次性消費模式,自然資源都將會被損耗殆盡。

所以,罪惡的到底是人?還是塑膠?